第(2/3)页 他含笑发问,嗓音温润,却像刀尖刮过玻璃。 “石波?” 狗仔额头沁出血线,黏腻冰凉,糊住视线,眼前一片猩红。两人扑通跪倒,额头磕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孔、孔总!我们瞎了眼!再也不敢了!” 相机碎在水泥地上,镜片崩裂,传感器裸露,零件散落一地,再无抢救余地。 除了那俩人筛糠似的哆嗦,其余人神色如常,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——显然早已见怪不怪。 怪只怪这群狗仔不长眼,招惹谁不好,偏撞上孔天成的枪口。 “错了?”他低笑一声,自问自答,“你们没错。收了石波的钱,替他跑腿,哪来的错?” 这话出口,狗仔非但没松一口气,反而脊背一僵,寒意直冲天灵盖,仿佛被扔进了冻库。 “孔总!求您开恩!照片全在这儿,绝没备份,我们发誓!” “裴特助。”孔天成懒得多看他们一眼,只觉地上跪着的活物滑稽又碍眼。 他一个眼神递过去,裴特助立刻心领神会。 “两位,”裴特助踱上前,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,“刚才我们老板手一滑,不小心伤了二位。不知……还撑得住吗?” 手滑?谁手滑能把相机当板砖使? 砸完人头转身就走,连鞋底都不带沾灰,分明是拿客气话当刀鞘,裹着寒光往外递。 狗仔抖得牙关打颤,此刻只盼孔天成高抬贵手,放他们一条活路。 “没、没事!真没事!只求孔总网开一面,我们知错了!” 裴特助扶了扶眼镜框,没接话,只低头逐台检查设备,确认数据清空、存储芯片尽毁,才朗声一笑:“我们老板,向来宽厚。” 他侧身朝两名保镖颔首:“剩下的,交你们了。手脚利索些,留口气就行。” 话音落,人已转身离去。 孔天成要的只是震慑,不是血案。 重头戏还在后头——石波那盘棋,他得亲手拆干净。 保镖齐齐应声,干脆利落:“明白!” 跟在孔天成身边这些年,分寸二字,早刻进了骨子里。 孔天成站在酒店旋转门前稍作停顿,之后的场面,他无意亲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