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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寝宫内的空气粘稠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那种混合着极道帝兵威压与生命律动的气息，让站在角落里的苏梦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她那五条毛茸茸的狐尾几乎拧成了一个结。

    视线前方，那个在九尾天狐一族史册中被奉为神明、号称算尽古今的白苏苏，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睡在温玉榻旁。

    那具由造化息壤重塑的娇小躯体上，九条硕大的尾巴杂乱无章地铺散在白玉砖上，偶尔浮动一下，带起阵阵虚空涟漪。

    那是连续强行融入七颗九节珠后的后果。

    极道帝兵的力量，本就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承载的。

    像是苏梦瞳，5境修为，融入一颗就已经是极限。

    也就白苏苏这种，神魂虽弱，可韧性十足，恢复速度快，接受力也强，再加上大帝级残魂……

    一来二去才能在肉体强度只有二三境的情况下，强行兼容足足七颗。

    不过，现在看来，这应该已经是极限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距离完全融入还有一段时间呢。”

    江渊收回手，掌心那剩下两颗散发着幽幽冷光的九节珠发出了细微的嗡鸣，似乎在嘲笑那位自不量力的古皇。

    他顺势靠在椅背上，寝袍略显凌乱，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松弛。

    “帝子……”

    苏梦瞳小跑着过来，先是看了一眼昏厥不醒的白苏苏，确认对方只是神魂冲击过大导致陷入深度休眠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声音里藏着一抹后怕。

    老实说，她刚才真的担心。

    担心这位老祖宗会和帝子大人拼个鱼死网没破，也担心帝子大人迁怒九尾天狐族。

    “幸好，幸好老祖她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怕我杀了她？”

    江渊抬起眼皮，指尖在苏梦瞳那还未消退红晕的脸颊上滑过，他隐约猜测到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奴家……知道帝子仁慈。”

    苏梦瞳赶紧表态，顺势蹲下身子，双手熟练地搭在江渊的膝盖上，轻轻揉捏。

    她这动作做得比白苏苏自然千倍，也卑微千倍，却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安稳。

    “仁慈谈不上，只是她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江渊捏起一颗灵果，咬了一口，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炸开，“一个活着的古皇，哪怕只剩下残魂和这副新躯壳，也比一具尸体有价值。更何况，她求饶知错的样子，确实比她端着架子时要顺眼得多。”

    苏梦瞳听到这话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。

    那位平日里在识海中指点江山、动辄就要教训晚辈的九尾妖尊，为了能尽快得到极道帝兵，为了能让那股能修补灵魂的紫气多停留片刻……的确施展了许多上古神通大道知识。

    她放松下来后，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。

    映曈……

    虽然江家老祖允诺会帮她们分离，可家主江战带她去找洛长老时，她正好在闭关，这事也就拖了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心中知晓江家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骗她，可映曈一日没有自己的身体，苏梦曈便会多担心一日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刚想开口，江渊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江渊的声音懒洋洋的，手指轻轻顺着她的狐尾，“本帝子知道你在担心什么，大爷爷已经和我说过了，只是刚好遇到洛长老闭关，你也知道，我江家准帝客卿珍惜，也不好强迫她做些什么，等洛长老出关，第一时间就给映曈安排。”

    苏梦瞳望着江渊眼神闪烁几下，她有些意外，没想到江渊连这种事都记在心上，心中不免一暖，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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