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田中的后背一瞬间被冷汗浸透。 他盯着面前的松针地面,手电筒光柱慢慢扫过去,到处是松果。山里的松树林,松果满地都是,谁知道哪颗是真的松果,哪颗是松果雷? “工兵……现在没有工兵。” 田中咬住了后槽牙。他的工兵班在公路上,跟辎重一起,现在辎重已经被烧了。 他没有排雷能力。 “第一小队,用刺刀拨开松针探路,一步一步往前走,踩到硬物立即停下!” 速度降下来了。 从四公里每小时骤降到五百米每小时。 尖兵弯着腰,用三八大盖的刺刀一寸一寸地拨开地面松针,每走三步停一下,确认脚下没有异物再迈下一步。后面三百多个人被堵在原地,谁也不敢超到前面去。 二十分钟,才推进了不到两百米。 “轰——啊——” 田中死死攥着军刀,刀柄上的防滑纹勒进了掌心。前方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,一个被炸断脚踝的士兵正抱着血肉模糊的小腿在松针上打滚。 “医护兵!”副官的喊声让田中眼角猛地一抽。他看着两个完好的步兵扔下步枪,手忙脚乱地去抬那个伤员,原本紧凑的战斗队形瞬间凹陷下去一块。 三个人,就因为一颗不到拳头大的松果,彻底退出了战斗序列。田中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冷汗把军装后背重重地贴在脊背上。 六个伤兵已经拖住了十二个人。 前方尖兵拨开一层松针,刺刀尖碰到了一根细铁丝。 “有线!” “别动!” 尖兵定住了。他的刺刀尖压在铁丝上,铁丝另一端消失在右侧的灌木丛根部,拴着什么东西。 田中举起手电筒照过去。 灌木丛根部,一颗定向雷半埋在松针下面,弧形铸铁壳正面朝着他们行进的方向,铁丝连着拉火管。 尖兵的三八大盖刺刀还压在铁丝上。他的手在抖,刺刀尖一颤一颤的,铁丝跟着微微晃动。 田中的嗓子眼发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