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着那些士兵的尸体,看着那些还在空中缓缓飘落的血雾,心中对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。 她想起自己方才还想拔剑冲进去,一个一个地杀,杀到天亮,杀到手软。 可陛下只需要一个念头。 姜昭月站在原地,眼眶红了。 不是害怕,是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少男少女们,终于得救了。 营房角落里,那些被绳子拴着的少男少女们瞪大了眼睛,看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那个站在门口、月白色长袍不沾一滴血的年轻男子。 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缩得更紧,有人捂住了嘴,不敢发出声音。 秦牧转过身,面朝那些蜷缩在墙角的少男少女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 “沿着这条路,离开这里。” 那些少男少女愣了一瞬。 然后有人站了起来,有人开始解绳子,有人扶着墙往外跑。 一个少女跑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,转过身,朝秦牧深深鞠了一躬,泪水从红肿的眼眶中涌出来,滴在地上。 然后她转身,跟着人群跑进了甬道。 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黑暗深处。 秦牧收回目光,走出第七号营房,沿着甬道继续往前走。 “下一个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在幽深的甬道中回荡。 三女跟在身后,脚步声整齐而坚定,像四道不可阻挡的风。 ....... 转眼间,秦牧已经灭掉了三个营房。 六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甬道两侧,鲜血汇成溪流,沿着石板的缝隙往低处淌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混着油灯的焦臭和泥土的潮湿,令人作呕。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。 一个灰袍老者从甬道深处冲了出来,白发苍苍,面容枯瘦,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怒意。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铁杖,杖头雕着一轮弯月,脚步急促,铁杖戳在石板上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 秦牧停下脚步,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老者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 “你就是那位四长老?” 四长老在他面前一丈处停下,铁杖往地上一顿,碎石飞溅。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,瞳孔骤然收缩,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秦牧。 “你是谁?竟敢闯到这里来,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 秦牧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抬起右手,随意地一挥。 四长老的身体骤然僵住了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流声。 他的铁杖从手中滑落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,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枯树,轰然倒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 眉心有一个极细的血洞,没有血流出来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焦黑。 秦牧收回手,越过四长老的尸体,继续朝下一个营房走去。 他杀得很快。 一个营房两千人,不过三息。 从第七营房杀到第十五营房,从第十五营房杀到第二十营房,他走过的地方,身后只剩尸体和血泊。 四位长老先后冲出来,先后倒下去,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停下脚步。 如果这是在地面,如果两万人聚在一起,他还没那么好杀。 可这里是地下,空间狭小,甬道狭窄,营房密闭,那些人无处可逃。 他们被分成一个又一个营房,每个营房两千人左右,分散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网络中。 而他只需要走进每一个营房,抬起手,然后离开。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防备。 几十年没有外敌,几十年顺风顺水,他们已经忘了刀剑是干什么用的。 整整两万人倒下了。 剩下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们从各个营房涌出来,汇聚到中央最大的那片空地上。 刀出鞘,弓上弦,矛尖对准了甬道的入口。 六个灰袍老者站在队列最前方,为首的那个须发皆白,面容方正,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。 他的衣袍比其他人更华贵,袖口绣着银色的月牙纹路,手中没有兵器,负手而立,目光死死地盯着甬道深处。 大长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