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年我十二岁,被官兵从母亲的尸体旁边拖走,塞进一辆发臭的马车,和十几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一起被送进了教坊司。” 她说到这里,微微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哽咽,但是更多是在压制怒火。 “我在教坊司待了三年,学琴棋书画,学斟酒布菜,学怎么在男人面前低头微笑。第四年,我被教坊司的嬷嬷挑中,送入萧家做了一名洒扫丫鬟。” “萧家,锦衣卫指挥使萧家的门,不是谁都能进的。但我进去了。我用了两年时间从洒扫丫鬟做到了萧大公子萧清远的通房丫鬟,又用了一年时间让萧大公子对我宠爱有加。” “他喜欢没有脑子的美人,我就是没脑子的美人。” “我以为扳倒你还要好久,原来你也不过如此。” 赵炎的呼吸急促起来,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意味着什么。 “唐桃。”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“殿下记不住没关系,因为唐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里,殿下唯一应该记住的,是唐崇远。那个被您和孙道昌联手构陷、用一封假信就灭了他满门的镇远大将军。” “你是唐崇远的女儿。”赵炎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。 唐桃咧嘴一笑,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看向三皇子。 “猜到了,可惜没有夸奖。” “那些账册,那些书信——”赵炎的目光在姜鱼和唐桃之间来回逡巡,脑中那些散落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。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是你!是你从萧清远那里偷出来的!” 唐桃垂下眼帘,“萧大公子掌管的锦衣卫密档中,存着殿下这些年所有的往来书信,只是那些并不能给你定罪,但是加上我手里的就不一样了,我父亲当初的血书和镇远军真正的账册可都在我的手里!” 赵炎的面色惨白如纸。 “殿下现在明白了吗?” “可是那本小册子……”赵炎猛地转头盯着姜鱼,“马球会上那本小册子,是谁递到御前的?” 姜鱼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隔着木栅栏扔进了牢房。那是一块普通的木质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内”字,边角磨得发亮,是宫中最低等的杂役太监所持之物。这种东西宫中成百上千,根本无法追查来源。 赵炎捡起腰牌,手指微微发抖。 “您不需要知道是谁递的。”姜鱼说,“您只需要知道,皇上看到了。皇上看到了,就会让锦衣卫去查,” “是萧倾寒。”赵炎替她说完了这句话,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,“你让你的男人来查我。” 他猛地看向唐桃,“萧清远那天马球会上走不开,是因为你动了手脚?” “一点在教坊司学到的小手段而已,大公子最是注重家族,这种大事他肯定会选择私下告知或者压下来,不得罪任何一方,我怎么可能让他去查。” 赵炎忽然笑了。 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止住笑,目光阴冷地扫过姜鱼和唐桃,“你们不会以为扳倒我就万事大吉了吧,我身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们!” “殿下,您误会了。扳倒您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 唐桃最后看了赵炎一眼。 走出地牢大门时,唐桃叫住了姜鱼。 “姜鱼。”姜鱼没有看她。 “嗯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?” 唐桃沉默了片刻。 她本来是猜不到了,可是她融合了那个穿越女的记忆,虽然过程很荒唐,但是最后的最后扳倒三皇子的便是当初的唐将军叛国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