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峰正蹲在案前,用一块干净的麻布仔细擦拭着刚洗净的蒲公英,头也没抬,语气笃定: “军中旧法有局限,可眼下的感染,普通汤药压不住。她这是高热反跳,热毒入血,单靠一味黄连,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” 他将蒲公英摊开在阳光下,指尖划过叶片,指了指药草:“你看这黄连,苦寒至极,泻火最强;金银花轻清上浮,善散上焦之邪;蒲公英则解毒凉血,专攻痈肿。三者合用,互为佐使,才是这消炎的根本。” 军医似懂非懂,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峰。 这.......自己竟然不知,这太子殿下,竟然还懂医术吗? 不会是见大小姐不行了,拿来练手试药吧? 心中默叹口气,就算是,人家是太子,自己也制止不了。 反正这萧大小姐,已经是两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。 随即配合地拿起秤杆: “那……配比如何定?” 陈峰站起身,接过药戥子,亲手称量, “金银花六两,黄连四两,蒲公英八两。精准些,哪怕多一钱少一钱,药效都可能打折扣。” 秤砣起落,药材迅速归置妥当。 陈峰又指了指旁边几箱蜂蜡:“蜂蜡三两,先留着备用。” 军医依言将药材搬入旁侧的陶锅,却见陈峰并未直接开煮,而是取来一把石臼: “去,把筛子拿来。先去渣。” “殿下,直接下锅煮不是更快吗?” 军医忍不住问,按常理,这草药直接水煮才是正途。 “不行。” 陈峰摇头,把草药倒进去,握着石杵重重舂捣,“杂质太多,直接煮药性浑浊,伤胃,也透不进血脉。必须先打成细粉,过筛,去掉那些粗硬的枝梗。” 石杵撞击石臼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 陈峰臂力惊人,每一下都沉稳有力,不多时,原本蓬松的草药便变成了细腻的黄绿色粉末。 “筛!”陈峰沉声道。 军医连忙取来最细密的麻布筛子,将药粉倒进去,轻轻筛动。 细如尘埃的药粉簌簌落下,漏入下方的陶盆,而那些粗硬的药梗则被留在筛上,被一一剔除。 “现在可以煮了。”陈峰擦了擦额头的汗,示意军医点火。 陶锅洗净,倒入山泉水,放入筛好的药粉。 陈峰亲自掌勺,盯着火候:“大火烧沸,改文火慢熬。切记,不可大滚,只许微沸,煮去水分,浓缩药汁。” 军医依言生火,锅口很快腾起袅袅白烟,空气中弥漫开苦涩却清香的药香。 煮了足足一个时辰,陶锅里的药液已经缩去了七八成,变得浓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