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是今天,看着他的背影,她第一次觉得……这人,老了。 火盆里的纸钱烧得差不多了。最后几张被火舌舔卷起来,灰烬在半空打着旋散成齑粉,和雪花搅在一起,黑白混杂,沉沉浮浮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 就跟这世道一样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笃,笃笃。” 敲门声在死寂的雪夜里响起来。 不急不缓,三下,极有规律。 杜白眉头一皱。 这个时辰,谁会来? 他在京城当了十年冷板凳,冷到连上门讨酒喝的人都绝了迹。 老妻从屋里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刚放下的针线笸箩,目光投向院门方向,然后看了杜白一眼。 杜白往那盆残火里丢了最后一张纸钱,站起身,膝盖“咔嚓”响了两声——蹲久了,腿麻得厉害。他朝老妻点了下头。 老妻便走过去,拉开了门栓。 “吱呀——”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。 很年轻。个头不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外头裹了件棉袍。头上压了一顶斗笠,帽檐压得很低,将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。 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红得厉害,但他站得很直。 风雪打在他身上,肩膀上积了一层薄雪,他一动不动。 杜白注意到,年轻人站在门口的时候,目光先是极快地往巷子两头各扫了一眼,然后才收回来,落在他身上。 “请问,此处可是杜白杜大人的府上?” 第(3/3)页